凡煙小說

第136章 經驗 夢裏想吧

關燈
第137章 經驗 夢裏想吧

暖色的燈光下, 兩人四目相對。

木析榆註視著昭皙的眼睛,半晌後忽地笑了:“這麽問,你希望從我這得到什麽答案?你覺得我應該知道什麽?”

昭皙看著他, 沒有回答。而木析榆則在短暫的沈默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唯一知道的東西你應該也已經得到消息。”木析榆回答:“霧鬼聚集,他們必然受到了某種感應。”

“那是大災害的征兆。”

說著, 他盯著昭皙依舊毫無波瀾的眼睛, 忽然好奇似的挑眉:“怎麽樣,這下考慮扔下這些爛攤子了麽?”

然而, 昭皙卻只是看了他片刻,松開拿著那張紙的手,起身點了支煙:“我以為你夠了解我。”

“好吧。”木析榆有點遺憾, 悠悠開口:“我只是有點覺得有點不值得。”

“你是指什麽?”

“你拒絕了我的邀請,也拒絕從那條軌道上離開, 反而準備沖進即將爆炸的駕駛室去把駕駛員搞死, 順道宰了綁架犯。”在昭皙轉身之前, 木析榆忽然伸手拽住他的手腕, 扯向自己。

“但何必呢?”他看著彎腰快要貼近自己額頭的昭皙,對上那雙略微瞇起的眼睛,絲毫沒有被震懾到:

“明明你也沒那麽在意這個世界的死活。高位精神的社會觀念和霧鬼趨同, 那些人其實說得沒錯, 你我都不覺得自己和那些人或者霧鬼是同類。”

“少以己度人。”昭皙真假不明地輕嗤一聲, 另一只手拍上木析榆的眼睛:“看哪呢?”

下一刻, 拽住他手腕的手忽然用力, 將他帶進了沙發。沒就沒扣全的黑色的襯衫領口隨著這個動作徹底亂了。

趁著昭皙有所動作之前,木析榆按著他的手腕直接壓了下去。

被限制在一個狹小的空間,昭皙沒好氣道:“你要造反嗎?”

“這種時候光動嘴不掙紮的一律視為調情。”木析榆笑著瞇起眼, 白發垂落的額間,給人一種難以苛責的錯覺。

“說起來你還沒答應我的求愛。”

“你嘴裏有句真話嗎就想讓我答應?”昭皙仰頭看著他,眉梢微挑:“都知道我沒答應,現在在幹什麽?”

“想什麽呢?”木析榆詫異:“已經踏入社會大染缸的成年人思想相當有問題啊,別帶壞思想純潔的善良大學生。”

昭皙快氣笑了。

“把你的爪子拿開,我可能會更信一點。”

眼見著自己可能要挨揍,深知占了便宜就要見好就收的木析榆當機立斷換了嘴臉,把借機扯出襯衫衣擺的手抽出來,低頭吻上他的眼睛。

“好了好了,不鬧了。”木析榆倒打一耙,額頭輕蹭後,猝不及防地捏住下巴吻了上去。

由於只感覺到身下人最開始由於姿勢不怎麽舒服的下意識掙動,在縱容下,木析榆很快得寸進尺。

硬生生把人逼到被咬了舌頭才輕嘶一聲放開。

一絲黏稠的半透明液體在唇邊斷開,木析榆捂著嘴故作委屈:“下嘴太重了吧,昭老大。”

喘口氣的昭皙聲音還有些嘶啞,對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行為,只扔出兩個字:“滾蛋!”

然而木析榆沒滾。

還沒暴力趕人,那就是還能賴一會兒。

但他也確實沒再繼續得寸進尺,只有手指骨節還搭在昭皙跳動的頸側。

“狀態有點差啊。”木析榆嘆氣:“如果是這種狀態你還想闖進這輛快失控爆炸的火車駕駛室把駕駛員弄死,順便宰了把人類綁上鐵軌的綁架犯?一不小心就跟他們葬在一起,犯得著嗎?”

昭皙沒起身,只有小臂搭在額頭上,隔絕了光線。

過了很久,他才帶著點冷笑開口:“因為記仇,你滿意了嗎?”

“好吧,哪怕自己要死也不可能讓看了不爽的人如願,是你的風格。”

對於這個答案,木析榆明顯不意外,只嘆了口氣:“但是你想找到氣象局裏的蛀蟲和瘋子,為你們的痛苦做一個了結。又不想牽連到那些算是間接造就你們痛苦卻同樣身不由己的普通人類……”

“你想要的太多了,昭老大。”

木析榆斂去眼底的晦暗:“想要的結局越完美,你要面臨的風險就越大。”

“所以呢?”昭皙淡漠地睜開眼,淺色的瞳孔藏在手腕的陰影下,卻沒有一點動搖。

木析榆輕嘖一聲,敗了:“行吧,您可真是個犟種。”

昭皙輕嗤:“說得好像你好到哪去了一樣。”

兩個犟種相顧無言,一個神情冷漠,一個笑而不語。

直到木析榆掃過這個從剛才起就沒其他動作的人,忽然發現什麽般,意味不明地挑眉:“昭老大,你好像……”

回答他的是一聲不耐煩的輕嘖,下一刻就被一把拎著衣領扯過去。

“閉嘴。”

木析榆笑了,他沒有絲毫的掙紮的意思,卻在唇齒相貼的前一刻側頭避開了這個吻,而早已扣在後頸的手卻猛然用力,轉而咬在那人下顎揚起的弧度。

喉間刺痛又帶著說不清的刺激,昭皙有點想罵人,不過還沒張口就被按住後腦堵了回去。

僅僅是看到一點點失控導致的弱勢,小混蛋的惡劣的本性就瞬間暴露無遺,趁火打劫的意圖裝都懶得裝一下。

直到被壓在床上時,昭皙才勉強掙脫,咬牙切齒地拎著眼前人的衣領:“演了這麽久純良無辜,委屈你了是吧?”

“哦,還好吧。”木析榆面不改色地微笑:“我其實也可以再演一段時間。”

說完,他笑得瞇起眼,貼著昭皙的額頭,語氣相當誠懇:“所以,需要我現在滾蛋嗎,昭老大?”

昭皙:“……”

他深吸一口氣,直接把這個不安好心的家夥強行拉了下來,牙尖毫不客氣地刺破貼近的嘴唇:“少得寸進尺。”

灰血順著相貼的唇滴落在另一個人的齒間,木析榆垂著眼看著,灰白色的瞳孔中亮起極細的一圈光暈,而濃霧則隨著他俯身的動作蔓延開來,很快將這間屋子徹底籠罩。

無聲間,一個霧景悄然形成。

“噓……”在霧的遮掩下,木析榆那張臉上那副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乖巧順從像面具般層層脫落,換上了明顯沒安好心的微笑。

“說真的,不虧。”濃霧的陰影下,刻意放輕的聲音被掩蓋在混亂之中,他捂住那雙終於失去冷靜的眼睛,落下一吻:

“至少到了那一天,我可以找到你了。”

……

第二天一上午,遲知紋都沒找到自己老大。

他湊在面不改色看男裝秀場錄像的溫蕓面前,生無可戀地哀嚎:“老大人呢?救命了,為什麽找不到老大,氣象局要來連番轟炸我啊?他們為什麽不找你!?”

“因為你是老大的跟班唄?”溫蕓喝了口奶茶,悠悠開口:“你不會真以為老大平時帶著你去氣象局是因為他一個人路上無聊吧?”

遲知紋瞳孔地震:“我以為是老大重視我。當初他從鬥獸場走的時候誰也沒帶,只帶走了我……”

“真愛不是這樣的弟弟,只有牛馬才是。”溫蕓面露憐愛:“你看看某位風頭正盛的新歡,天天跟在老大身邊,你看他什麽時候被叫去收拾氣象局的爛攤子過?”

“老大恨不得讓氣象局從他身邊消失。”

遲知紋:“……”

遲知紋覺得自己遭受了某種程度的背叛。

宛如某一天被壞阿姨告知自己的親哥其實不是親哥,自己只是被從垃圾桶裏順手撿回來做家務的,一旦野男人進門,自己就會像可憐小白菜一樣被萬惡的白毛掃地出門,徹底失去地位。

眼看著青春期的未成年人自閉,耳根子終於清凈的溫蕓滿意看著屏幕裏布料有限的秀場男模,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結果還沒看一會兒,就被一只手敲了敲桌面。

“幹嘛?沒看到姐姐我忙著……”

接連被打擾,溫蕓終於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剛準備擼起袖子讓人滾蛋,結果擡頭就看到了某位似笑非笑的新歡。

溫蕓:“……”

默默合上電腦,溫蕓一撩剛染的紅發,試圖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咳,什麽事?”

“這位女士。”四目相對,木析榆滿臉的我懂:“但上班時候公然摸魚,還連上了會議室投屏是不是不太合適?”

溫蕓:“……??!”

在門口探頭進來那一連串一言難盡的視線中,溫蕓手忙腳亂地關閉昨晚會議後忘了退出的投屏,欲哭無淚:“老大沒發現吧?”

“哦,你們老大暫時應該顧不了這些,他現在比較想揍我。”木析榆嘆氣:“替你們吸引火力,有什麽感謝的話要說嗎?”

聽到這話,溫蕓忽然敏銳地擡眼,掃過眼前這個渾身上下寫滿身心愉快的家夥,旋即若有所思地瞇起眼。

“弟弟,你脖子上這條金屬牌項鏈上的縮寫好像不太對勁啊?”

對此,木析榆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你們老大大學叛逆時期的遺留物,所以送我了。”

溫蕓眉頭挑得老高:“哦……”

身為自詡人生經驗頗為豐富的成年人,溫蕓臉上的尷尬在此刻一掃而空,轉而變為了一種十分有探究欲的好奇。

“所以……”她意有所指的輕咳一聲,身上的白大褂頓時給她披上了一層一本正經的外皮,頗具專業素養的口氣像極了門診大夫:“需要什麽藥品嗎?各種的都有哦。”

對此,木析榆輕嘖一聲,目光卻不知道瞟到什麽方向,忽然挑眉,換上了一副饒有興致的口吻:“比如?”

絲毫沒有發現問題的溫蕓笑容逐漸變態,大手一揮拿出平板,試圖推銷:“你知道吧,年輕人。有些時候呢,情趣是要大於技術的,當然,事後細心也是萬萬少不了的。是,你年輕貌美,老大禁欲二十六年被你一朝拿下,但今早險些被揍是不是就證明最晚體驗感欠佳?”

木析榆意味不明:“嗯,雖然我覺得可能不是體驗感的問題,是時間……但你有什麽經驗要分享?”

“這個嘛。”溫蕓點了點平板嘿嘿一笑,整個人的氣質忽然就從診所醫生變成了小作坊賣假藥的。

“我的最新研究成功,純天然無公害,沒有任何副作用。”

順手接過,翻看著屏幕上堪稱精彩的各類小玩意,木析榆發出了真心實意的感慨——

“哇……”

忽然被打開新世界大門,還沒等木析榆試圖研究,一只手已經從身後毫不留情地拍在他的後腦勺,贓物則被無情收繳,扔在臉色頓時大變的溫蕓懷裏。

“恕我直言,女士。”

昭皙臉上不辨喜怒:“作為一個至今只有理論毫無實踐的單身人士,什麽時候你對男人的興趣能從遠遠看著腦補更進一步,再考慮這些有的沒的吧。”

溫蕓:“……”

你這是歧視!

口嗨王者被無情戳穿,溫蕓敢怒不敢言。

倒是木析榆忍不住笑出了聲,然而下一刻就被拎著領子無情拖走。

被扔到會議室座位,木析榆仰頭掃過昭皙領口下還殘餘的大片青紫痕跡,感受到快實質化的低氣壓,非常敏銳地把暫時用不著的壞心眼兜緊,揚起個頗為純良的笑容。

“我錯了,別生氣,我原本沒想這麽過分。”

四目相對,昭皙的眼皮跳了下。

不得不承認,不愧是張性格惡劣到被公然討伐還能至今霸著校草位置的臉,裝起純良無辜來簡直草稿都不用打,一看就是慣犯。

如果高老板在這大概也會高呼,在看到這個禍害的前一個月,他也是有過欣賞之心的。

最眼盲心瞎的那個月,他覺得這是個德智體美勞全面開花的優秀學生,結果一個月一過,高老板看著逐漸在校規邊緣蹦迪的木析榆,恨不得掐死他。

而現在,昭皙僅僅一瞬間的停頓,木析榆就抓住了機會,起身落下一個吻。

然而還沒等他趁熱打鐵繼續說點什麽,那只握住他手臂的手忽然猝不及防地猛然發力,硬生生在木析榆反應過來之前把他按回椅子,旋即踩住滾輪把他轉回會議桌前。

砰的一聲之後,昭皙無視門外進退兩難的一張張震驚臉,按住椅背冷笑:

“還想有下次?夢裏想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